去年写的一篇文章...
本来打算拿去投稿,拿去征文比赛的...
但,无法鼓起勇气~
所以,放着“生灰尘”~
是时候让它重见光明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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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指甲
“喂,指甲长了,快去剪指甲。”妈妈说道。
“......”我拿起地上的药箱,找指甲剪,不想回应她。
“你听没有啊?”妈妈要骂人了。
“知道啦,在找指甲剪”我不屑的回应。
“你不剪的话,以后就会像你阿婆的指甲,一样硬硬的,很geli的”妈妈说道。
“......”我没理会她。
突然,我想起......
“哎哟,痛啦”她说道。
“sorry loh,你的指甲很硬咧,你试试自己剪就懂了”我不服气地说。
“哼,我不买早餐给你了”她说道。
“......”
我心里在想,怎么那么小孩子脾气,真的很硬嘛。大人总是威胁小孩的,不公平。尤其她,典型的威胁者,只不过区区的早餐嘛。买早餐是她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习惯,因为她会去操场晨运,去街场喝早茶,顺道买早餐给我。何止呢,他的习惯还可真多。比如她总会说,“我第二的儿子啊,在yohor(johor,柔佛州)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咧。他总不会打电话回家的。”那我的习惯就是在一旁静静的听,在心想着街坊不会听腻吗?以前行动方便的时候,这就是她习惯与消遣。是的,她就是我外婆。
外婆总会和我,“你哥啊,小时候总是被打的呢,现在长得牛高马大。你咧,被打最少,反而那么小只。”我心里在嘀咕着,那有什么办法嘛,就是吃不胖、长不高,也不被打得那么多啊,还蛮啰嗦呢。下午吃饱要睡午觉的时候,外婆总会给我讲故事。那些故事都很特别,既不是灰姑娘也不是小红帽,而是那些陈年旧故事偶尔也会是历史故事呢。虽然这么说似乎是板了些,但我却乐在其中,想必我对历史感兴趣也是她的功劳吧。小时候我就是这样和外婆一起生活,既嫌她啰嗦却又喜欢听她讲故事。
其实,她也没什么不好的,除了小孩子脾气、啰嗦之外,其他都不错好。
2007年8月,她不好了,我们也不好了,我们决定将外婆送至安老院,虽松了口气,但却多了不安感。她哭着要回家,她总会问身旁的人,“有看见我的孙吗,meigee和阿翰。能带我回家吗?”每次探望外婆时那里的佣人告诉我,“you punya nenek rindu ah hon dengan you.”我唯有微微地点点头,我不能为外婆做些什么。看着外婆越来越弱瘦,我一次比一次更想将她接回家,但家里没人能照顾她。不知道哪天开始,她不会走路了、不会讲话了、不会自行吃饭了。她会的就只是“啊...啊...”大叫,她会的就只是紧抓着我的手,拼命摇晃。
2009年2月12日,星期四下午4点50分,“明天的辩论赛一样时间,地点在......”我还没说完,突然一把声音,“meigee,妈妈刚致电告诉外婆快不行了,要准备回家”那是哥哥的声音。哥哥走到食堂告诉我,我愣了。我顾不了那么多,不理会哥哥,继续和同学讨论比赛事宜,不知过了多久,“meigee,外婆去世了,赶快回宿舍收拾,现在回家。”是哥哥那非常冷静的声音。“hah?!什么时候?她在哪?”我在问一堆废话!“刚刚下午5时正,她现在在安老院,妈妈叫我们先搭车回家”我的视线模糊了。“不用哭,该做的我们都做了,虽然那称不上什么孝顺,但我们对外婆没遗憾了,外婆对我们也没遗憾了。”哥哥在用非一般的理智思绪安慰我。
在巴士上,我脑子里的记忆开始倒带,头脑不断的自动化搜索。
不知什么时候,外婆不再记得自己曾说些什么了,记不清买东西付了多少钱。她的健康是出问题了,她患上老人痴呆症。她记得我喜欢吃什么,但她忘了我是谁。她记得哥哥的名字,但她总以为哥哥还是小孩子。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,“故事”一天比一天多。她有着多种“特别”的喜好,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曾让她“接触”,尤其她自己的衣橱和储存室里的塑料袋;无论是大清早还是三更半夜,她总会在客厅徘徊,要么她就会在我的房间徘徊,直到我察觉到她的存在。最严重的莫过于她竟忽大哭忽大骂的。
记不清什么时候我和哥哥负责帮她剪指甲、帮她洗澡、帮她清理卫生等。每当放学回家时,我心里总是求神拜佛,不要让我回到家遇上扑鼻而来的“夜香味”。这意味着又得抹地、洗厕所、清理肮脏的衣物,还有那全都是粪渣的水桶。很快的过了2年,我得上初中了,我得到霹雳州念书了。陪我度过2年的“怨言”,很快我就能和“怨言”脱离关系了,我不会再一边洗厕所一边埋怨了,我不会再一边抹地一边低着头碎碎念的埋怨了,不会了。帮外婆洗澡、煮饭给外婆吃,这重任都落在哥哥肩上了。还记得第一年的假期回家后,哥哥在帮外婆洗澡,外婆说了一句“阿翰,你出去,我自己洗澡就好了。”哥哥在为她洗背,回她一句“我哪有在厕所里,帮你洗澡的是meigee。”我却在想,明明就是他,干嘛说是我。我正努力的找指甲剪,待她洗澡后帮她剪指甲。照顾她是我们的重任,只因为我知道“知恩图报”这四个字,只因为外婆是我最亲的人,只因为外婆曾无微不至的照顾我。半年后,哥哥也一样到寄宿学校了。轮到我母亲大人上场了,母亲需要工作,每每回到家后,看见厕所墙上有“挖粪涂墙”的痕迹、水桶里有粪渣,母亲快哭出来了。工作累了,家里还来个“大工程”让她处理,可见强者能力有限呢。
我在霹雳州的第二年,外婆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,尿失禁、上厕所跌倒、晚上不眠当“侦探”翻东西,家里上下被她玩的团团转。荒谬的是,家里的大狗都能让外婆踏伤,可见那严重性。要踏入初中三的那年,我决定回来雪兰莪州念书,试试能否减轻妈妈在家的“工作量”。虽然回来后,我还是寄宿在学校,但至少我能每星期回家帮忙照顾外婆。每每我回家帮外婆剪指甲时,外婆总会往窗口看,嘴里碎碎念着“阿妹啊、阿勤啊,你们在哪?怎么没人来看我?你们懂我在 mukit engdah(bukit indah)吗?”随后你又和我说“meigee啊,帮我打电话告诉她们,我在这呀。”我只好点点头。
“程—美—棋—!“你剪指甲很久咧,你的指甲用钻石做的噢,很难剪吗?”那是妈妈从厨房吼出来的声音,她把我给惊醒似的。“什么,我要剪完了啦!”我大声说道。“不见得你帮阿婆剪的时候会那么久?!赶快过来帮忙!”妈妈白我一眼随后说道。
好了,该收起那脑子里的记忆,将这段记忆藏在心里的最深最深一处。我把最后一根脚趾甲给剪掉了,一切记忆该结束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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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篇不像散文的文章...没有很好的结尾... = 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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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篇不像散文的文章...没有很好的结尾... = 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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